话说碑林

 

記馬來西亞中華人文碑林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員

趙文洪

 

在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附近,有一個有著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中文地名的地方——桃園古鎮。舒緩起伏的山坡上,熱帶的樹草一年到頭鬱鬱蔥蔥,鮮花沒完沒了地開放。一片佔地120多畝古色古香的中國園林,就散落在寬闊的山谷。2018年3月,我在訪問新加坡、馬來西亞期間,來到了這裡。

一股透明純淨的溪水,在坡底的假山石間悠悠地流著。溪水的左邊,是一片古代中國式樣的青瓦房屋。木柱上一幅幅中國楹聯韻味盎然,茶桌情調雅致,時有人在揮毫潑墨。宣紙亮眼,墨香四溢。     

溪水的右邊,樹草之間,斜坡之上,便是著名的中華人文碑林。這是中國境外唯一以表現漢字歷史、漢字書法藝術歷史為主題的大型碑林。錯落有致地散落在長兩三百米、寬十幾米坡地上的162塊厚重的花崗岩碑,既像里程碑,一程一程地引向歷史的深處;又像人影,穿越時空,彼此凝望,默契神交。碑林瀰漫著莊嚴神聖之氣。            

這是中華文字史的展覽。商朝甲骨文,西周大盂鼎銘文,秦泰山琅琊刻石,秦李斯篆書,西漢武威、居延竹簡文字,等等,篆書、隸書、楷書、行書、草書,全都在碑刻上展現。

這是書法藝術史的展覽。從秦代到現代,中華歷史上一流書法家的作品都有。這裡隨便挑一些作品名吧:王義之《蘭亭集序》,歐陽詢《九成宮醴泉銘》,顏真卿《祭侄文稿》,柳公權《玄秘塔碑》,張旭《古詩四帖》,懷素《自敘帖》,蔡襄《自書詩帖》,蘇軾《寒食帖》,黃庭堅《松風閣》,米芾《研山銘》,趙孟頫《天冠山題詠詩帖—月岩》,康有為行書對聯。除此之外,還有孫中山、毛澤東、蔣介石、張大千、齊白石等近現代中國名人,以及日本、韓國、馬來西亞一些書法家和名人的書法作品。

這是前人思想與情懷的展覽。大多數碑文的內容,或蘊含著前人對天地人生的感悟、思考,或承載著前人博大精深的家國情懷,或透露出前人生活方方面面的信息。它們同文字、書法一樣,是鮮活的文化教材。這裡只舉兩個例子。一是孫中山先生書《禮運·大同篇》。這篇文字,浸透著博愛精神,代表著古代中國人最高的社會理想,曾經激勵過多少代人為大同境界奮鬥。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林覺民在著名的《與妻書》中,就說:「語雲,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一是 《瘞鶴銘》。十幾年前,當我到江蘇鎮江焦山西麓石壁遊覽時,看到此摩崖刻石銘文墜落長江的地點。在那裡第一次讀到此文時,就非常感動。為一隻死去的鶴舉行葬禮並且寫墓誌銘,銘文中表現出深沈的眷戀、傷痛,這生動地展示了古人對動物、對生命豐富深沈的情感。當時我就想到了王陽明那篇著名的《瘞旅文》。瘞鶴瘞人,其情一也。

文字是文化的載體,而中國文字是象形文字,更蘊含著古代中國人對天地萬物人生的觀察、描模、想像、思考,所以,本身就是內涵豐富的文化。書法是古代中國人思想與情感的表達,而且是最精微深刻生動的表達。用文字與書法寫成的文章、詩詞、對聯所蘊含的思想與情感,或閃電耀眼,或驚雷震耳,或春雨入心。用文字書法碑林來鮮活生動地展示「中華人文」,無疑是成功的創意。

中華人文碑林,這個佔地20英畝,投入數千萬馬來西亞令吉(1令吉約等於1.6元人民幣)的大型文化工程,自2009年開始,到2012年基本建成,歷時4年。從碑林的創意、設計,到組成專家團到中國西安和開封翰園碑林考察及選碑,到去中國大陸採購花崗岩石塊,到精確複製古代石碑碑體,到篆刻文字,到碑林佈置,每一項工作,每一個環節,都極其認真細緻,完全可以用一絲不苟來形容。我仔細觀察碑林,從整體到局部,幾乎找不到設計、質料與施工的任何瑕疵!我確然感受到了宗教信徒那樣的虔誠,生死相依的人們之間才有的那樣的深情。在我見過的中國大陸多地當今修建的形形色色的碑林或石刻書法作品園地中,從未有用材如此慷慨,用功如此精細的!這一點讓我想起來就慚愧。

站在碑林,我腦海生出三個問題:為什麼與中國萬里之隔的馬來西亞華人要花巨額的資金來修建這個中華文化主題碑林?為什麼他們對待碑林建設的態度那麼虔誠?為什麼他們把碑林建設得如此莊嚴神聖?

回顧一下馬來西亞華人的歷史,也許問題就有了答案。

在新加坡,有個南洋風格宅院——晚晴園,目前是孫中山南洋紀念館(Sun Yat Sen Nanyang Memorial Hall)。這裡曾是中國同盟會南洋活動基地。孫中山先生多次來此與南洋華僑一起籌劃革命。在馬來西亞檳城打銅仔街120號(120 Armenian street),有個孫中山檳城基地紀念館(Sun Yat Sen Museum Penang)。1910年11月14日,孫中山和他的南洋華僑戰友在此召開籌款會議,為黃花崗起義準備經費。在參觀這兩個地方時,我瞭解到黃花崗72烈士中,有4位是馬來西亞華僑!我知道了包括馬來西亞華僑在內的南洋華僑對辛亥革命所做出的巨大貢獻:沒有他們的支持奉獻,便沒有辛亥革命的成功。漂泊南洋的中華兒女,用生命與財產去拯救他們積貧積弱、風雨飄搖的祖國。

在馬來西亞柔佛州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吉隆坡全馬來西亞華人總會(這是一個正在建設、尚未開放的華人博物館,我和一批朋友有幸作為第一批觀眾參觀了),我瞭解到了早期來南洋的華僑「豬仔」旅途的悲慘遭遇;挖錫礦、割橡膠、種胡椒、伐木、碼頭搬運難以形容的勞苦;他們對萬里之外家人、家鄉的眷戀與資助。尤其讓我肅然起敬的是抗日戰爭時馬來西亞華僑踴躍募集資金、物資支援祖國抗戰,派出一批批汽車司機、汽車修理工(當時都稱機工)回國,奔馳在滇緬公路上。南洋華僑機工去時三千多人,歸來時三百多人。血灑祖國疆場的兩千多烈士中,有多少馬來西亞的華僑?陳嘉庚,這位著名的南洋華僑領袖,著名的中華民族英雄,他的一尊尊銅像,為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吉隆坡華人博物館增添了耀眼的光輝(馬來西亞建國之前,新加坡與馬來亞一體)。他支持、參加孫中山先生領導的反清鬥爭。抗日戰爭中,他為祖國募集了巨額資金物資,他自己捐獻了巨額資金物資,他動員了眾多華僑回國抗戰。他為祖國的教育事業、南洋華僑的教育事業做出的貢獻也是驚人的,集美中學、廈門大學、新加坡華僑學校都同他的名字分不開。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他為國家的經濟建設,包括交通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直到1961年臨終的時候,他還惦記著統一台灣的事業。

在檳城廣東新會會館,一幅不知什麼年代寫的楹聯,下聯中有這樣的句子:「聯眾梓里,經營海外,恩懷報國,偉壯舊山河」。意思是,聯結了故鄉的同胞,來南洋經營事業積累財富,懷著報答祖國恩情的願望,支援祖國。我們讓祖國的山河變得更加雄偉壯麗。站在這幅感情真摯、氣勢雄偉的對聯面前,我熱淚盈眶。世間還有比這幅隱藏在民間根本不為人知的對聯更加動人的愛國主義教材嗎?斯人、斯地、斯時撰斯聯,風雲定為之變色。

旅途中一位50多歲的華人女士告訴我,她爺爺那輩從福建坐船到英國人統治的馬來亞去開礦時,上百人擁擠在陰暗的船艙。其中若有人患傳染病發熱,船長過來看看,認為無法痊癒並可能傳染他人時,便把他扔進大海。這些被稱為「豬仔」的同胞,有多少葬身海洋,無法統計。接近赤道的馬來西亞的陽光之烈,氣溫之高,沒有去過那裡的中國人很難想像。我3月份在那裡的感覺是,皮膚一接觸陽光就烤得發痛,陽光下稍微站一會兒便流汗。而當年的華僑勞工,即使在盛夏,也要在烈日下每天十幾小時乾著我們難以想象的繁重的體力活。累死病死在這個異國他鄉的同胞,難以計數。由於他們基本上都不識字,在馬來西亞,他們以兩種方式給萬里之外的父母寫信。一是坐船到一個有人專門代寫家書的地方出錢請他們寫。那時,在吉隆坡,熱帶毒烈的太陽底下,常年有成群又黑又瘦的福建勞工,在樹蔭下一個代寫家書的人坐著的長桌邊排著長隊。一是稍微認得幾個字的勞工自己寫。遇到不會寫的字,他們就想出一個符號來代替。一封信里,到處是奇怪的符號。但是,這位女士告訴我,他們的母親讀得懂每一個符號!勞工們拼死地勞作,把積攢的每一分錢都寄回家裡。這位女士的爺爺在馬來西亞事業成功後,曾回福建老家,臨別時,把身上一件外衣都脫下了留給弟妹們。

陳嘉庚先生有「公、忠、毅、誠」四字格言,他對其中忠字的解釋是:「永不動搖的愛國」。這個解釋,是全體南洋華僑用血淚與生命寫出來的。

最令人痛楚的是,百年間,祖國與海外華僑一同受難,祖國根本無力愛護、保護南洋僑民。當祖國在蒙受日本侵略的苦難時,馬來西亞的華僑也在蒙受著同樣的苦難。一位馬來西亞華人朋友送給我一本寫於1999年10月27日的有關父母親的宗教性小冊子,其中介紹她父親的前言中,有這樣一段話:「生活最苦者莫過於殘酷的日治時期,不只三餐不繼,精神亦飽受折磨。日軍幾乎殺盡該村莊一千多人。先生一家曾是日軍的槍口餘生。曾有一次被數名日軍用槍輪流掃射,四人中兩人中槍喪命,先生幾乎命喪槍下。」

南洋華僑與祖國患難相依。

歷史在血雨腥風中艱難地前進。今天,馬來西亞的華人早已有了自己的祖國——馬來西亞,他們同馬來、印度等民族同胞和睦地生活在馬來西亞這個大家庭里。現在,馬來西亞政府尊重華人對本族文化的傳承。中國也早就徹底地、永遠地告別了鴉片戰爭後任人欺凌任人蹂躪的命運,正在向世界性強國地位走近。

中華文化,依舊流淌在馬來西亞華人的血液中。知道了上面介紹的歷史,我們就明白,華人對中華文化的感情會有多麼深沈!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會有多麼頑強!

這也就回答了我在人文碑林里產生的3個問題。

對文化的認同、理解、接受,要靠理性,但是,更要靠感情,尤其是苦難的歷史中凝結出來的感情。這種感情會讓我們具有最珍貴的文化直覺,直指文化的核心深處。中華人文碑林里,有岳飛(《滿江紅》全詞、「還我河山」四字)、文天祥(《木雞集序》)、林則徐(《十無益碑》)、左宗棠(行書對聯)這些人物的書法作品。懂得書法史的人都知道,他們決不是像王羲之、顏真卿那樣以書法知名的人。但是,他們的到來,卻讓碑林充滿了中華文化所具有的悲壯氣質。他們品格的崇高、歷史地位的崇高,都與他們守護的那群同胞的苦難緊緊地聯在一起,與他們自身的苦難緊緊地聯在一起。深重的苦難熔鑄著崇高的人格。從《馬來西亞中華人文碑林》編委會主編的《中華人文碑林》這本全面介紹碑林立意、建設的著作看,設計者在挑選這些英雄的時候,並沒有要表現中華文化悲壯氣質的意圖。很有可能,他們就是憑著對中華文化最敏銳的直覺選定他們的。在吉隆坡天後宮馬祖廟,也就是華人的海南會館,我聽到廣播在循環不斷地播送《蘇武牧羊》曲。我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支悲壯的曲子,曾經滋潤了一代又一代多少中國人的心靈?

碑林土地和資金的總投入者、富貴集團創辦人拿督鄺漢光先生在《中華人文碑林》圖冊序言《歷史不變 感恩不變》中說:「我敢說,這項刻碑再造工程,不只復活了先賢大德的人文造詣,同時還重現了中華民族的精神面貌。馬來西亞的中華文化源自中國,亙古的淵源歷久猶新,穿越時空而不變。」「在歷史的長河裡,中華人文碑林已跨越了地緣和國界,完成了一次文化接軌。」

今天的中國,中華文化正在走向繁榮與復興。我想告訴所有熱愛中華文化的同胞,到馬來西亞去吧。聽一聽從未到過中國的華人純正得如同北京廣播播音員聲音一樣的中國普通話(馬來西亞是中國本土外華語教育最成體系的地方),聽一聽華人講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的故事,聽一聽華人孩子們朗誦唐詩宋詞,看一看一百多年前建立的華人祠堂、會館、書院、佛廟,看一看華人歷史博物館;當然,尤其要看一看透露出花崗岩一樣凝重、花崗岩一樣莊嚴的中華文化情結的中華人文碑林!

2018年4月13日星期五 9點26分初稿;4月26日再修改稿;4月28日定稿。

 

 

 

 

中华人文碑林一日营

【点燃一脉香火,传承中华文化】

 

中华人文碑林一日营于2018年5月5日在士毛月富贵山庄,世外桃源中华人文碑林举行。此活动是由新纪元大学学院文化推广中心主办,富贵集团联办,吸引多达150位来自柔佛州几所国中的学生参与。

 

此活动旨在让青少年透过中华文化提升自我并提倡优质生活,藉此培养中学生对中华文化的兴趣。参与学校是来自柔佛州的国中,包括SMK DATO’ SYED ESA, SMK TUN MAMAT, SMK PERMATA JAYA, SMK TUN AMINAH及SMK TUN SARDON。

 

主办当局将组别分为六组,以华教先贤命名。分别是“林连玉”,“沈慕羽”,“陈嘉庚”,“陈六使”,“林晃昇”以及“李光前”。营会活动内容丰富包括中华碑林导览,华教故事,汉服推广,书艺,拓碑,武术,廿四节令鼓及中国结。除了能让营员了解华教先贤的故事与贡献之外,也能中华文化所留下来的民俗艺术。

 

附图一:大合照

附图二:新纪元大学学院文化推广中心主任杨靖耀老师与新纪元文化特工队的合影

附图三:碑林导览

附图四:李凯万老师跟学生们讲解王羲之“曲水流觞”的故事

 

附图五:新纪元大学学院公关处兼国际交流处主任吴振声先生在慕羽馆里分享华教故事 

附图六:由马来西亚Rasa Sayang感觉爱一人一故事剧团呈现的一人一故事表演

附图七:大合照

跑站活动

附图八:汉服环节

附图九:廿四节令鼓

附图十:拓碑

附图十一:武术

附图十二:中国结

附图十三:书法

 

 

 

石语

 

周俊杰

中国著名书法家、理论家

 

      石头会说话么?这大概是一个小学生都会回答的问题:石头怎么会说话呢?宋代诗人陆游《咏石》诗有句云:“花如解语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大诗人也认为尽管石头“最可人”,但也“不能言”。而我却认为,石头在人类历史上不仅“能言”,且有着最美、最深奥、最独特的语言:你领略过秦李斯《峄山刻石》、汉代《礼器碑》、《石门颂》、《张迁碑》的神韵么?你欣赏过古希腊雕塑《抛铁饼者》、《维纳斯》、《胜利女神》的风采么?那东西方的人类艺术杰作均以石头为材质,向人们倾诉了深刻的思想、最具学术价值和艺术性的语言。石头,一直是人们藉以宣泄感情、记录历史、表现艺术之美的载体。当我们漫游于中外艺术史时,会被多种“石语”所感动、所震惊。

 

      如果在中国看到众多的“石语”碑刻,人们会习以为常,因为以汉字为载体的刻石当以万千计,然而在我们通常称之为“南洋”即马来西亚看到数以百计的汉文字刻石时,恐怕会吃惊甚至会被震撼的吧!

 

      马来西亚被人们简称为“大马”,那是个阳光灿烂、山清水秀、整个国土被热带植物覆盖的美丽的国家,就在离首都约60公里外的丛山之间,近三年来悄悄立起由一块块不同形状、不同质地的石碑组成的石林,它们分布在一群古典建筑旁小河边的草坡之上,高低长短,错错落落。在进入石林的大门口,矗立着一块巨型石碑,上刻着由笔者所书写的“中华人文碑林”六个金色隶书大字。依河而立的一百多方石碑,均刻满了汉文字,其内容依次为甲骨文、金文、石鼓文、小篆、隶书、行书、草书、楷书等,它们是中国历史上各时期的书法代表之作。当你依次漫步在小河边的石林时,就仿佛听到它们在讲述着一部中华民族灿烂的文明史和书法史:甲骨文的爽健、金文的沉郁、小篆的典雅、隶书的淳厚、行书的放达、草书的狂飙、楷书的规范,那耳熟能详的书史名作,以其特有的艺术语言向人们展现着中国人们的聪慧,它们似乎在说:巴比伦、埃及、印度、玛雅人几大古老文明,不正是由于其早期文字不能与历史的车轮、社会的进步同步发展从而出现了文化断层的吗!而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正是藉以汉文字的无穷变化和与社会紧密联系的造字规律而延续了数千年,这正是中华民族对人类作出的重大贡献并可引以为骄傲的关捩之处。

 

 

      我漫步在小河边,细细地品味每块刻石,想,如果在中国有这么一个碑林也许并非罕见,但它却建在数千公里之外南洋就极其难能可贵了。它是由爱国华侨拿督邝汉光捐助合四千万人民币的巨款、由曾任大马文化部副部长拿督胡亚桥所领导的设计策划、专家等数十位艺术指导以及广大爱国华侨共同努力所建造的。我将耳朵和脸庞贴在每块刻石上,仿佛听到了中华文化血脉的流淌,能触摸到了大马华侨那颗颗火热的心跳荡,我觉得它们是会说话的,是有自己特殊语言的,它们应该是向我述说着对祖国浓烈的情感,那是诗一般的直入肺腑的心语,我禁不住掉下了泪水,一任其流下并不抹去,就这样,面对那些早已烂熟于胸中的旷世名作,我留恋了数个小时,直到乘车离去,直到回到宾馆,直到我掂起了这支笔写下了“石语”二字,那厚重而优美的石语还在耳边萦绕着、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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